书评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献给儿童节

第一次来欧洲的时候是去爱尔兰,当时在飞机上遇到一个从上海来的姐姐。
这个姐姐说,当年怀着为中国农村问题寻找出路的理想,到爱尔兰这个欧洲农业大国读经济学博士,主攻农村经济方向。她当时为了写自己的博士论文,刚刚去中国收集了半年的数据。
俺纯洁的问,那你找到答案了挖?
那个姐姐沉默了一秒钟说,早知道当年去读计量经济学了,帮老板算两天东西就是上千欧进账。
当时涉世不深的小白兔我,只好眨巴一下无辜的眼睛,不敢追问下去了。

刚刚看完了《中国农民调查》,隐约有点懂得那个姐姐的心情。

开始翻的时候不能理解,这么犀利的言论居然能通过人民文学出版社这么官方的途径出版。看到后面懂了呀,作者其实在暗批朱的经济政策,而明捧温。所以说到底还是个御用文人。不过这个书里面收集的数据和事实还是有部分的可信度的。上任,上上任,上上上任政府的问题,我们还是可以拿出来批评学习的嘛。

农村的改革从安徽的凤阳村大包干开始实行包产到户的责任制。这是当年的大事件。
但是改革的成果,很快的被各种摊派到农民头上的税费给剥夺了。
书的开始,讲了一个殉道者的故事– 1993年,因为上访反映农民负担过重问题,被打死在派出所的丁作明,这个农民减负斗争的第一个牺牲品。 让我颇感诧异的是,当时这个事情即使在基层政府的隐瞒下也很快的捅到了中央,得到了公正的处理。村里的账务得到了清算,打死人的民警两个被判死刑,一个无期,一个有期七年。
其实我不相信他是被打死的第一个人。不过当时农民负担问题已经到了不可回避的时候,已经放到了明面上。农村税制改革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丁作明的死,在这个大环境下就有的别样的意义。
接下来的农村税制改革,主要是为了遏制对农民的层层摊派和层层提留。明确规定,一年只交两次农业税,税费合一,除此之外,不得征收任何其他费用。然后村镇政府的支出有上级分配,不由农民的税收负担。
听起来是雷厉风行的改革措施,剥夺了基层政府可以通过各种名目乱收费的权利。但是也打开了很大的财政缺口。
税制改革是个利益再分配,那么有人得利的时候,必然有人要让利。
地方财政吃紧,最先暴露的问题是基础教育退步,没钱给老师发工资了。然后有的地方开始阳奉阴违。。。还是继续乱收费。。。这个作者认为是分税制的错,不是改革的错。你一方面要减负,一方面医疗教育的开销不拨款还是要地方政府负担,这个就是个悖论。。。对分税制灭了解过,在这里不发表意见。

文里面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件。在税制改革开始的时候,为了维护农民利益上访,而被地方政府追捕,背井离乡的上访英雄王俊彬,在成功的维护了农民权利被选为村长五年后,出现在了农民上访的被告名单上。村民控诉他在村里横征暴敛。想到动物庄园了吧。。。赶走了原来的农场主,动物翻身做主人了又怎么样。。。如果制度是这样的,那么掌握了权利之后的膨胀,就是个必然。。。谁在那个位子并没有区别。。。

这里引用一下这场农村税制改革的发明者和倡导者何无萌老师的话:
费改税不过是减轻了农民三四十元的负担,我们现在就是税费全免,不向农民征收一分钱,也不能引起农村经济发生质的变化。

2006年,我们已经全面免除了农业税。号称2600年来的第一次。但是仔细看一下数字。全面免除农业税,2006年我们给农民减负500亿。
对经历过世博会和奥运会的中国人来说,500亿真是不值一提。。。
但是不能否认,这个还是一种进步,像新华社社论说的那样,是一个伟大的新时代的开始。。。

我现在再回味了一下那个姐姐对我问题的回避。。。中国的农村问题,太复杂太难了。

用两个伟人的话来收尾。
邓爷爷说,农业文章很多,我们还没破题。
毛主席说,中国的事情,要慢慢来。。。

大家儿童节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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