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

《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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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这周是土耳其电影周,展映的电影里最受关注的便是去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得主《蜂蜜》。票一放出便迅速售罄,我只好在家自己下载了看。

说到土耳其,我一个月之前刚从那里回来,这一趟旅程让我对土耳其的印象有很大的变化。土耳其人并不都是新疆人的长相,大概欧洲人长相和新疆人长相四六开,据我考证,欧洲面孔的多数是在中世纪被西欧放逐的改革派新教徒,宗教相对宽容的奥斯曼土耳其收留了他们。那个在路上对我说“Your face looks like me very much”的就是欧洲型帅哥。土耳其是一个比我想象更开放的国家,伊斯兰教、东正教、亚美尼亚教会能够和睦并存,一条街上三家的教堂/清真寺一字排开,相安无事。这在伊斯兰国家里是绝无仅有的,就连西欧的爱尔兰,天主教和新教还时不时有流血冲突。

土耳其人的热情也是我始料未及的,街上有人主动来搭讪,帮你带路,不要钱也不骗你买东西,纯热情,纯闲着。土耳其荒山野岭之中,出租车被一岗哨拦下,出来一警察,比划照相状。以为误入什么军事禁地,原来警察是要和我们合影.. 这等情形我在全球都尚未遇到过。

这样的热情显然来源于温暖阳光的土壤。也离开过伊斯坦布尔到土耳其的乡下,其贫穷程度不亚于中国的乡下,尤其和东南地区的农村颇为相似。同样有火辣的阳光,并不高的土山上长满了灌木,路边的杂草和泥土,乃至简陋的房屋都和中国的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人没有中国这么多。从土耳其回来就一直想看一部充满了土耳其的阳光和风土的电影,从豆瓣截图来看,《时光与成长》非常符合这一要求,但是一直没有下载到。

这部《蜂蜜》,不知道是基于导演的童年回忆,还是导演从儿童视角出发的幻想。据说《蜂蜜》和导演的另两部作品《牛奶》和《鸡蛋》组成了三部曲,可能看完它们能得到更多的答案。《蜂蜜》的故事发生在土耳其的小山村里,阳光透过树林射出一道道的光芒是片中最常见的场景。而大部分镜头集中在可爱的小主角约瑟夫身上,小约瑟夫说话口吃,走路蹑手蹑脚,只有跟父亲才能轻声细语的交流,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个体对周遭的环境应该有自己独立的认知。

透过约瑟夫的眼睛,我看到了蜂蜜的生产过程,也见到了在土耳其无处不在的沙漏型小杯子装的红茶,更看到了不擅沟通的约瑟夫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各种感情,有对同班女生的好感,对小红花奖励的渴望,也有被自己欺负的同桌的愧疚,对父亲的依恋,以及其他没有明确信息的放空状态。

这部电影究竟要表达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它并没有鲜明的社会或时代主题,也没有浓烈的亲情和成长之痛的渲染,它的一切小小的纠结都缠绕在山间的密林里。全片对话很少,基本着力于镜头语言,让观众沉浸在导演构筑的静谧空间中。影片的最后,小约瑟夫在幽暗的树林里独自睡去,和万物的气息融为了一体。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东欧神秘主义”。

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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