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学

在墨尔本

四月,往年该是春游的最后时节了。

我却在看一场雨,没有风。昨夜的歌声迷迷糊糊似乎还在唱,"雨停不了风,风刮不断雨…"注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一对儿,还分你我,给夜晚平添几分焦躁。

第几次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了?忘记了。耳机和墨镜慢慢成为最忠实的伴侣,尽管喜欢的其实是阳光。"这就如同谈恋爱和结婚,"突然一个声音就习惯性的飘过来提醒自己,"你得到的,和你想要的,往往是他妈两回事。"

墨尔本的冬天要来了吗?早上淋过雨,遇上同事,问了一句。她说这屎一样的天气,意味着我们已经在冬天里了。一周前,晴空万里,我记得她灿烂地跟我说,周末天气太好了,你就好好待在这边吧。每句话的背后总有些目的,不过我们可以不去管它。

其实更确切地讲上述转折发生在一天之内也属正常。

最近对记忆的信心愈加不足,发现开始用联想来建立记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比如发生在一天之内的天气异常,紧接着的记忆是一天前在英格兰老特拉福德球场的一场比赛,再紧接着是两年前一行七八个人在德法边境小古堡爬山半路躲进的一座半毁的古堡。堡顶石块古色斑驳,露台有前人露营后留下的一摊炭灰。

得,赶紧拉回来,否则梦太深回不回来了。仿佛小李子和他的老婆,在沙滩尽头的木屋里面困着。

想要说什么来着?喔,墨尔本。最近有中国人在澳洲被抢了你知道吗?俩男的,搞IT的,被毒打,拿烟头烫,拿卫生巾封嘴,可惨了。后来呢?上微薄了啊,后来爱特给陆克文,搞大了,据说凶手已经被惩治了。哦,好啊,你当心点。嗯,我没事,我在的是墨尔本。那他们呢?他们在悉尼。哦,悉尼。

今天又看到那辆绿皮火车了,又老又笨重,在La Trobe和Russel路口,吱嘎吱嘎,在红灯前停下,车门框党拉开,没人上,也没人下。那车里地板离地面快有半人高了吧?司机是个白胡子老头,雄赳赳气昂昂,站着。嗯?站着?是啊,站着,好多司机都那样。哇!

说说街头女孩?嗯,都挺不错的。在镇中心,哦不,在市中心,你就找条长凳坐着呗。戴上墨镜,低着头,拿出一只碗。。。我呸!好好,说正经的吧。在市中心,你就随便找个路口,看来来往往的女孩,亚裔的,中东的,金发碧眼的,匆匆忙忙,各自灿烂。哪种最好看?还是亚裔的,嘿嘿。特别是中国姑娘。

那天在路上,路边一位戴墨镜的,在地上,头低着,放了一只碗。。。然后走过一位姑娘,经过他身边,扔进去一根烟。我和阿达正一起走在她后面,看着烟,觉得这哥们肯定特郁闷。在国内,连饿了求食物的都是写着"求好心人给五块钱买面吃。"太阳这时候从乞丐背后靠着的栅栏晒穿过去,乞丐欣然拿起那根烟收好。有时候,你总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对生活耿耿于怀。

这都什么烂事儿。

说点带劲儿的吧。这地方待着,容易做梦。你是饥渴了吧?嗯,做了个春梦。说说?差不多就那样呗。和一女生共盖一条被子,各睡一头,半夜手一动,突然碰到她的裸腿,于是像走进一条河流,水流而下,飞快找到漩涡的地方。热,贼热!像要融化我的手一样。我整个人都想跳进去那个温暖的漩涡中去。然后呢?然后就感觉一股快感在双腿间像电流一样,来回穿梭。最后呢?最后被冻醒了。他妈的宾馆晚上开冷空调。切,没劲。

走吧,该回家了。

3 comments

  1. >有时候,你总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对生活耿耿于怀。
    但愿人们对生活都能淡然处之。

    倒二段确实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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