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

肥导首部故事片!科幻悬疑电影《囚》和创作心路历程

对我心路历程没兴趣,只想看预告片的,请直接滑到最下面:)

好久好久没出现了。刚一上线,发现了很多留言问候询问更新和近况,也许还有更多时间关系已经消失的问候。

确实惭愧,很久没有更新了。毕竟不是流量文风,也懒得排版什么的,受众就不广。所以就是为开心和分享而写,写着写着总有懒惰的一天,但对电影的爱丝毫不减。我就想,写了这么多观后感,为什么不试试自己拍一个呢?也许会很粗糙,也许没人会看,但就像朋友圈晒娃的一样,自己的作品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喜爱和自豪,管不得别人觉不觉得你家娃其实挺丑的。

万事开头难,我就从门槛相对较低的纪录片开始。电影和旅行一直是我的两大精神支柱,这两大支柱的交集,我想就是自然纪录片了吧。BBC以《地球家园》为代表的那一系列纪录片,在我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仿佛地球不日就要毁灭,他们带着悲悯,抢救般地记录下这个星球那绚丽的姿彩。

我没有资金,也没有设备,签证还麻烦,但对自然的热爱丝毫不差。那就从家门口拍起吧。感谢旧金山湾区,有高楼耸立的金融区,车水马龙的硅谷,也有密密麻麻的被保护的山林和湿地,形成了一种挺和谐的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共存感,这也是我的第一部电影《共同家园》的灵感来源。

这部纪录短片几个月前已经发布,这里再发一次,没看过的或愿意再看一遍的朋友不妨点开看看。看完之后别关!重头戏还在后面!

https://v.qq.com/x/page/u0651geyml4.html

本着多年旅行拍照的经验,扛着自己仅有的单反和三脚架,单枪匹马我就上阵了。不去不知道,去了才知如此噪杂的高速路边,竟然有这么多鸟儿安居乐业,完全不必担心拍不到(也许和没人捕杀有关,鸟都不怕人)。然而乐极生悲,电影和摄影的最大区别并不是活动的影像,而是声音。在野外拍摄,听到了各色鸟鸣心动不已,回到家才发现录下的都是呼呼的风声。不得已,我的处女作只有少量片段有现场的声音。

另一大教训是防抖。鸟儿飞得畅快,笨重的单反要跟上可不容易,大量的素材都有屏幕颤抖的问题,后期处理了一把,但还是有不少画面有明显的瑕疵。

还有就是功课和知识问题啦。拍到了很多鸟,我却并不确定品种,作为自然纪录片,只能草草列出地名,而没有物种说明也是一大遗憾。

这一系列憾事都促使我意识到,拍电影单枪匹马是不行的。要学习,更要合作。再一次感谢旧金山湾区,这里有活跃的各种团体,不管你想干什么,都能找到同好。旧金山电影学院的短期周末班,一拍即合。

突击一些基础知识后,立即上阵实践。纪录片拍过了,这次要试试故事片!

故事片的第一关就是故事。对于独立小制作,其实还有个“第零关”横在前面,那就是预算和场地。想拍个星球大战肯定没戏,拍外景,还时常需要各种许可,最烦这种事的我盯着学校的教室,想着能不能就在这破地方鼓捣出个故事呢?

教室的装潢很简单,但有点未来风。来个《机械姬》和《黑镜》式的科幻故事吧!于是,就有了这部电影,来看预告片啦(只有半分钟,毕竟是短片的预告片嘛)。

https://v.qq.com/x/page/u0768s4l27p.html

先奉上原片完整在线视频(中文字幕):

https://v.qq.com/x/page/c0769b6myil.html

再发一篇6500字的创作心得,既是分享,也是笔记,更是对自己的一份纪念。

编剧

故事片的第一关就是故事。我也知道普通观众最关心的也是故事,所以这部分我会讲得很详细,而拍摄和后期我就简单说说。

对于独立小制作,其实还有个“第零关”横在前面,那就是预算和场地。想拍个星球大战肯定没戏,拍外景,还时常需要各种许可,最烦这种事的我盯着我所在的教室,想着能不能就在这破地方鼓捣出个故事呢?

教室的装潢很简单,但有点未来风。来个《机械姬》和《黑镜》式的科幻故事吧! 我很自然地想到一个囚禁和逃生的故事框架。设备和经验有限,没法拍动作戏和特效,那么这个故事就必须以想象和悬疑为主,而非惊悚和激烈。

那么怎么设置悬疑呢?把观众和主角一起关在这个房间里,最容易引发猜测和遐想的就是房间外面的样子。而这个样子只能从角色口中和观众想象中来,也不用费劲去拍摄,那干脆设置得大一点。鉴于最近老在玩游戏《辐射4》,就说外面的世界因为核爆毁灭了好了。

有了这个前提,再去设想主角得知外面世界毁灭的消息会是什么心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是将信将疑。那么何不让观众也一起将信将疑,作为全片的最大悬念 — 外面世界到底毁灭了吗?

想到这里,其实就和另一部低成本科幻片《科洛弗道10号》异曲同工了。我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但保不准我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受到了启发影响吧。

《科洛弗道10号》最后揭晓了外面世界的真相,但我没有拍摄房间之外场景的计划,所以我必须想一个不一样的结局。一个好的悬疑片结局,必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一个比较懒惰的做法是开放式结局,就是到最后也不告诉你真相如何。如果电影的重心是放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对人性的拷问之类,效果兴许不错,因为观众的思绪都被牵扯进主角的遭遇和内心了。这很考验编剧和表演的功力,作为处女作,我还是把重心放在“外界真相到底如何”比较稳妥。但我又不打算展现外界的样子,该怎么办呢?

只能还是通过房间内的场景来展现真相。这怎么做到呢?灵机一动,“这是一个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房间”,既终结了“外界到底怎么了”的悬疑,本身又比较令人意外。

这就是这部电影剧情主干的由来。接下来就是添枝加叶了。

影迷做导演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步,因为可以加入很多“情怀”来致敬啊。

主角不知道外界情况如何,从剧作逻辑上来讲,安排他失忆比较方便。失忆的主角就更处于一种弱势的任人摆布的地位,宛如一个试验品。那么干脆就把他弄成一个试验品的样子,加个编号吧!还能在开头就增加悬疑气氛。还能在结尾抖个大包袱。

这个号码有啥来历呢?如果你看过《怪奇物语》的话…

主角失忆了,所以关于外界毁灭的消息必须通过一个渠道传达给他,同时传达给观众。在房间里装个广播实在太傻了,不如加一个神秘角色来通知他,也能增加悬疑感。

这个角色是怎么个形象呢?我想过军官(军装)、特工(西装)、研究人员(白大褂),军官和特工的问题是背景色彩太强烈,似乎暗示了外界真实情况,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医生样的,更能让观众猜测对方的身份,增加悬疑感。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角色的作用就是来交代剧情背景给主角和观众,他本人最好不要露脸。这就是本片的第二角色形象的由来。

剧情背景有交代了,该回到剧情冲突的焦点–主角是相信外界毁灭,甘愿被困在房间里,还是选择不信,冒着生命危险闯出去?展现他长时间的犹疑,我很自然地想到了蒙太奇,但还需要另一个要素来推动他最终做出决定。

很多室内电影的场景都限制于一个房间之内,但它们总会通过各种方式来与外界建立连接(比如打电话,比如门外的声音),作为对室内场景的扩充。罗曼·波兰斯基的《杀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受此启发,肥导的《囚》就有了从门外送来一条信息,来促使主角做出离开房间的决定的剧情。这条信息是什么形式呢?一个纸条肯定是最直接的。那纸条上说什么呢?一个”RUN”肯定是最直接的。

这个”RUN”有什么典故?你看过马丁·斯科塞斯导演,小李主演的《禁闭岛》么?(尽力模仿字体了)

那这个纸条怎么塞进房间里呢?门缝是一个很自然的选择。为了延展室内场景,我决定对这个门缝也做做文章,比如打个强光,加个黑影?

说到门缝里的黑影,我看过的2000部电影里印象最深的肯定是《老无所依》里变态杀手的那一双脚了。

你看,剧本还没写完,画面感就已经这么强了。

说到画面感,个人总结写剧本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全部写客观发生的事件和言行,不要直接写心理活动,而是通过具体言行来反映角色的心理活动。这也是写剧本和写小说的最大区别。在剧本里写XXX怎么怎么想,到实景里你怎么拍?来个特写,加个环绕声的旁白?简直傻出天际,也是巨多国产电视剧的蹩脚做法,避免,避免。

然后,各种添枝加叶后,需要回过头来做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修剪多余的枝叶,以避免画蛇添足或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写完这部剧本我就发现,外面的世界是核爆炸还是外星人入侵还是病毒生化危机并不重要,去强调这个反而显得廉价,它只是阻止主角离开房间的理由。同样的,结局主角又一次在房间里醒来,是黑客帝国还是盗梦空间还是克隆人也并不重要,不挑明还能留白,给观众更多遐想空间。通知主角信息的那个配角不是剧情重点,最好不要露脸,也是一个减法。

修剪完枝叶,剧本就完成了。下一步就是选角。

选角

不得不说,作为导演,这是非常爽的过程。我这连片酬都没有的处女作,把剧情大纲广告出去,才两天,应征者就有40多人,连不露脸的那位龙套都有近10人报名。演员这行不好混啊!然后就是看演技(脸)了,具体选谁这空间就很大了,也无怪乎潜规则如此盛行了。

我这小成本短片,也找到了十来个小鲜肉来试镜。最后脱颖而出的这位00后演员,不是最好看的,人也比我想要的高了一点。在成片中也看到了,他演得还是有些生,但他至少肯用力,诚意挺足,不至于出戏。这也是他作为主演的第一部电影,他还很感激地拿了剧本来找我签名。话说回来,我自己作为导演又算哪根葱呢?

道具

没有专人负责,也要自己掏钱,还要负责运输,所以本着便宜方便为原则。

最大的道具大概就是那个病床了,感谢亚马逊,让我79刀买到这个不用拼装直接对折就能塞进车后箱还自带床垫的旅行床。不过搬起来还是挺费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道具,比如枕头,写着RUN的小纸条啦,都好说。我还给那个神秘来访者准备了一把仿真手枪(亚马逊10刀)来增加悬疑性,但它和白大褂并不好搭配,故意佩带得显眼又显得很假,最后没有把它剪进正片里。

服装

两个角色,也不换衣服,就两套服装。

为了显得主角弱势可怜,一个美国医院常用的病人袍就很合适,理论上里面是啥也不穿的,但为了避免走光,同时也为了放领夹式话筒的发射器方便,就让他穿了一条短裤在里边。但拍摄时还是没注意,把这条短裤给拍进去了,算是一个小穿帮。

那个神秘人物,前面讲编剧时就说了,考虑过军装、西装、白大褂。白大褂对剧情服务最好,正好白大褂是成本最低也是最容易搞到的,并没什么难度。嘱咐了这名配角自己穿着衬衫领带皮鞋来拍摄,这方面都挺顺利。

化妆

化妆我是一窍不通了,我做的就是两点。

一是把主角头上缠上绷带,这是演员自己缠的,缠的有点过度,本来挺清秀的小伙子,缠上绷带后有点傻帽。

但是片场太忙了,也就没顾上这个。后面为了外观的一致性,就保持这种缠法了。

另一个化妆是对剧情很重要的在手腕上的“011”和“012”标记。有想过用笔画,想过带数字滚轮的印章,不过最后还是发现了“短期纹身”这么个好东西。像贴纸一样黏上去,手抹不掉,水也洗不掉,但用卸妆纸一擦就没,很方便。

短期纹身的大多数款式都是各种花纹图案,不过还是在亚马逊上找到了一家卖大小合适的数字图案的短期纹身的,仅此一家。壮哉大亚麻。

其他的化妆我都顾不上了。

摄影

说到拍摄,读者们未必对视轴线180度规则之类感兴趣,就简单说说吧。拍摄的水可深了,无论在剧本创作时想象的画面多么美好,在拍摄中实现都是非常大的挑战。这直接和导演的经验本事、剧组专业度、演员素质、拍摄设备、预算息息相关。

比如有一种运镜方法叫Dolly Zoom,就是在推进摄像机同时不断变焦,效果是画面中心的角色并无变化,但他周围的事物都在不断扩散运动,可以暗示角色内心世界的变化(一个经典例子是马丁·斯科塞斯的《好家伙》)。

但是,这个操作难度不小,我也搞不到合适的设备,只能作罢,用静止镜头的前后变焦(rack focus)代替了事(主角盯着纸条看那一幕)。

镜头角度是一回事,拍摄时最大的坑还不是这个。

灯光

如何让画面有“电影感”,而非随手掏出手机抓拍的效果?

最关键的就是打光。三点式打光说起来很容易,但实际操作是非常灵活多变的,应对不同角度、不同氛围,灯位、亮度、色温都有无限的操作空间。

现代电影的趋势是打光不仅要保证电影感,又要显得真实,避免舞台剧的那种聚焦而失真的效果(风格化的有意为之除外)。这对新人导演的难度是很大的,好在我有高人相助。

由于架设灯光难度很大且工序繁杂,现场的downtime大部分都是在等灯光(好莱坞也是这样)。因此在计划拍摄顺序时一定要考虑位置和灯光,尽量减少重新布置灯光的流程,可以大大的省时间。

录音

灯光之外的另一大坑是录音。拍过电影才知道,我们生来就习惯的的眼睛和耳朵,是多么逆天的拍摄和录音设备。

人造设备要保持角色咆哮时不破音,窃窃私语时清晰完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我有专人负责。

基本上我们这种小成本电影,都备有两个声道的录音设备,一个是录音师举着个大杆子挂着大话筒,收录演员附近的声音,作为主声道。在户外的话还要给话筒带上毛茸茸的套子防风的噪音。下图右边这位就是录音师,可以看到她举着大杆子在录音,戴着耳机监控录音质量。

这非常重要,如果用摄像机自带的话筒,它就会均匀收录相机四面八方的声音,并随距离递减,这完全不是电影想要的声音效果。

另一个是演员身上的领夹式话筒,作为备用。因为演员的肢体动作,经常会造成领夹式话筒中的摩擦噪音。这种话筒更多用于纪录片的采访当中。

不管多小成本制作(纪录片除外),录音必须专人负责,不然必定悲剧。

导演

除此之外,个人总结作为导演的一大成功和四大教训:

成功:在拍摄之前,甚至写剧本时就把分镜想好,拍摄起来水到渠成,也自信很多。与此相反的极端就是王家卫同志,他似乎喜欢在不同角度拍大量的素材,后期再慢慢组织,甚至全部剪掉(例如《2046》里张曼玉的惨剧),但人家是王家卫大神,灵感不断,资源也足,够他这么折腾。

教训一:提前想好了很多镜头,却没有对镜头的连接做周全的考虑。比如我提早设计好了主角撞门倒地的一系列镜头,以及两人在桌边对话的全程,却没有考虑他们是如何从门边移动到桌边的,也没有拍这一幕,最后只好靠剪辑蒙混过关。

教训二:作为导演,不能只盯着取景框的构图,还要注意演员的表演。同一段剧情往往要从不同角度拍摄好几条,演员(尤其是业余演员)往往会在头两条充满激情,不断重复之后就愈发流于平淡。这给我的后期剪辑带来了不少难度。导演有责任去提醒和指导演员的表演。

教训三:除了构图和表演,还要注意有没有穿帮!

制定拍摄计划时想,一些没有演员出现的空镜头,比如门缝下的阴影,可以日后再说,先把有演员出演的镜头都搞定。这个想法非常正确,但很容易出错。比如塞纸条那一幕,我在拍摄时就只顾着拍演员坐在门边的场景,却忘了门缝里要出现黑影,门外要打光。

所以拍下的镜头门缝下面是黑的,和之后拍的光亮门缝中的阴影完全对不上。这个错误迫使我在一周之后召集全剧组补拍,是一个大教训。

教训四:电影从业者和普通观众的观察角度是不一样的。

鉴于影片头尾两幕如此相似,所以就同一组镜头拍两遍分给头尾用。这里的一个隐患就是主角手腕上的纹身并无法在011和012之间来回变动,所以除了最后一个012的特写镜头,主角全程手上都是011,而最后还不幸地被拍下来了。也就是在最后一幕主角第二次醒来时,手腕上还是011而不是012。

这个穿帮我问了搞电影的老师同学,都纷纷表示根本没注意。然而在点映的时候,前来观看的朋友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且产生了巨大的困惑。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学电影的老师同学在看片子时,注意的都是构图节奏剪辑等技术或艺术问题,而观众看片子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故事上,因此就很容易发现这个穿帮硬伤。意识到这一点为时已晚,都点映了,补拍已无可能,怎么解决的?请看后面的“视觉特效”部分。

对演员表演的指导心得:千万不要指导演员“更愤怒一点”、“更迷茫一点”之类,而要让演员理解这个角色的行为逻辑,比如“你不知昏迷了多久,刚刚醒过来,不知自己在哪里,头疼欲裂”,然后让演员自己去探索。同时也要提醒演员不要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要思考如何用最好的方式把角色的逻辑和情感呈现出来。

制片

这部电影,我身兼的三个主要职位是编剧+导演+制片。制片人的本质就是项目经理,也就是一切杂活的总负责人,在剧组很小的时候,那就是一切杂活的执行者。比如交通、片场布置、剧组的早饭、午饭、点心、咖啡…在片场当导演同时做制片人是会把人逼疯的,不过小成本处女作只能忍了。

拍摄就说到这儿吧,下面简单说说后期。

剪辑

如果写剧本时就想好分镜,那么粗剪的难度是并不大的。剪辑的主要挑战是弥补拍摄时的失误和错漏,比如上面说的镜头衔接问题。

在剪辑方面,我得到的最大教训是,拍摄时别急着喊Action,也别急着喊Cut,前后多留十来秒,让演员保持表演状态,剪辑时会灵活100倍,也幸福100倍。

然后就是一定要确保每一个镜头每一个角色所有的台词的流畅,同期录音修补余地很少。能做的一点修补就是J-Cut和L-Cut,就不展开讲了。

音效

音效就是除了对白之外的声音内容,比如开门关门的声音。音效能录下来最好,录不下来网上资源比比皆是,难度并不大。我是录了一次开门关门然后复制粘贴到所有开门关门的镜头中的。

另外就是别忘了添加白噪声,太安静的电影(鬼片除外)看起来不真实。比如开头第一幕,大灯打开之后,我专门在一个声道添加了滋滋滋的电流声,观众未必注意得到,但这就是细节和态度嘛。

音乐

音乐的挑战大一些,网上免费开放版权的音乐很多,关键是找到和画面巧妙搭配的。我的这部电影,对白部分并不长,主要是交代剧情用。影像表达的重心都在主角的遭遇和反应上,这部分不可能一点声响没有,配乐就很重要了。

对于我这样的乐盲,怎么找配乐呢?还得用影迷阅片量技能。

我想要的是悬疑和诡异的气氛。说到悬疑和诡异的配乐,第一个闯进我脑海的就是库布里克的《大开眼戒》,那段钢琴单声部主题,让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这段音乐肯定有版权的,而且我直接用的话肯定会让很多人出戏到《大开眼戒》去。但钢琴单声部独奏的效果,我是学习到了。

我还费心地剪辑画面和音乐,尽量让它们同步。也就是钢琴每响一个音,主角就刚好有个比较大幅度的动作。

视觉特效

我这档次电影,就别指望飞车爆炸哈雷彗星撞地球了。所谓特效就是蒙太奇的淡入淡出效果,以及调色,还有对穿帮镜头的修复。

如果你有心对比《囚》的预告片和正片,会发现色调的明显不同。在预告片发出去之后,我意识到拍摄现场用的灯光都偏暖色,而似乎冷色调更符合医院或者地下研究所之类的设定,更有末世科幻感。

当然,调色也是大学问。我只是粗略的调节了色温,最后形成的色彩效果我也不是很满意。

前面提到了影片结尾部分主角手腕上数字错误的问题。补救的最直接方式是把带数字的镜头剪掉,但这会给电影的结构造成严重破坏。近乎绝望的我在网上一顿搜,发现只有PS这一种办法。怎么PS?把出现数字的画面一帧一帧地P掉,所幸只有几秒钟,一秒24帧,我P了50多帧画面,总算是把那数字抹掉了。然而我PS技艺不精,仔细看的话,现在的成片在主角第二次苏醒爬起来的过程中,右手腕上是有些许奇怪的变化的。好在并不太明显。

标题

最后,是给电影起个名字。不要小看这一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影片上映之前,标题不一定需要敲定,我一直用’Trapped’作为暂时的项目名称,不料直到最后我也没想出一个更好的名字。

至于中文名,更是费了一番周折。Trapped直接翻译就是“困境”,用这个名字的话,又太乏味了点。如果文绉绉一点,叫“进退失据”,又有点过。走港台浮夸风,来个“致命空间”、“生死逃脱”什么的,自己又看不下去。

最后偶然想到了“囚”这个字,一个人被困在一个方形的房间里,诶,这不就是这片的剧情吗?

结语

啊,从我开通这个公众号到现在,这大概是我写得最用心也最认真的一篇文章了。毕竟是自己拍的电影,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当然,站在观众的角度来衡量,这无疑是一部稚嫩粗糙的初学者作品,但从上面写得这么多来看,我只能说,作为处女作,肥导是尽力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